第2章 众叛亲离，全厂都在逼着美女老板去低头

“咱们都是粗人，不懂你们大老板之间的恩怨情仇，但咱们只知道，没有赵总手里的参数，这活儿就是干不成，这天就是要塌了。”

“哪怕是为了那要命的违约金，您就委屈一下，求求赵总又能少块肉吗？”

“就是啊，赵总以前对咱们也不错，只要您肯开口，哪怕是去求求情，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厂子完蛋啊。”

这些声音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林清雅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每一句看似为大局考虑的劝说，实则都在逼着她将仅剩的那点尊严碾碎了踩在脚下。

哀求声此起彼伏。林清雅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尝到了铁锈味。她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那些等着发工资养家糊口的员工，所谓的尊严在此刻显得如此廉价。

“好，我打。”

她走到车间角落，几十台机器全部停摆，周围静得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诺基亚n97的听筒漏音严重，在那样的环境下，电话那头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声显得格外刺耳。

“哟，稀客啊。”赵建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戏谑，“怎么？这时候想起我了？”

林清雅极力控制着声线的颤抖：“赵建国，我们要交货了。参数是你改的，把原始数据发给我，之前说好的金额，我会尽快凑齐转账给你的。”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哄笑，“林清雅，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

赵建国似乎喝高了，语气愈发下流：“想要参数？行啊。我现在在‘金碧辉煌’，你过来。穿得性感一些，给我的兄弟们一人敬三杯酒，把我们伺候高兴了，我就把参数赏给你。”

林清雅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屈辱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陪酒。

他是要把她的脸面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赵建国，你无耻！”

“嫌无耻？那就等着赔那六百万吧！到时候法院查封，我看你是不是还得去卖……”

“你做梦！”

林清雅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挂断电话。手机重重拍在窗台上，屏幕瞬间龟裂。

车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刘叔顺着立柱滑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完了……这下全完了……”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有人开始默默收拾工具，有人拿出手机翻找招工信息。

林清雅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起伏。几秒钟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再转过身时，背脊已经挺得笔直。

“不用求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刘叔，把剩下的技术员叫到会议室。既然参数没了，我们就重新测。模具裂了就焊，只要没断成两截，今晚就是不睡觉，也要把合格品试出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二楼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几分悲壮。

王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