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半茶馆

夜色深沉，姜家别墅一片寂静。

叶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阿福蜷缩在床脚，耳朵偶尔动一下。

凌晨两点。

叶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他没有动，只是侧头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细长的光斑。

昨晚姜少海给叶寒打的那通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姜少海的语气小心翼翼，叶寒的态度冷淡敷衍……这两个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联络。

而姜少海说“有些情报想跟您谈谈”，说明他们很快就会见面。

叶渊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两点零三分。

他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惊动阿福。

穿好衣服之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花园里空无一人。

凉亭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石桌石凳。

姜少海的房间在二楼东面。此刻那扇窗户黑着，没有灯光透出来。

但叶渊知道，姜少海不在房间里。

一个被停职的人，深夜外出，去见一个白天刚刚试探过自己的人。

这绝对不是巧合。

叶渊转身出了房间。

走廊里没有开灯，他凭借淬体境初期强化的夜视能力，轻松辨认出脚下的路。

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个窗户，正对着别墅后门的方向。

叶渊走过去，透过玻璃往下看，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夜风。

果然，有人出去了。

而且走得很急，连门都没关严。

叶渊嘴角微微一勾。

他下了楼，从侧门出去，绕过花园，沿着围墙外侧的小路快步前行。

阿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跑在他身前，竖着耳朵警戒四周。

姜家别墅后面有一条老街，白天是卖古玩字画的，晚上关了门之后一片漆黑。

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街口一盏还亮着，发出忽明忽暗的黄光。

叶渊在老街入口处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把阿福揽到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福呜咽了一声，转身朝着老街深处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叶渊没有跟上去。

他靠着墙壁，在阴影里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大约过了十分钟，阿福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一片布料。

叶渊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块黑色的西装布料，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这个味道他今天闻过。

叶寒的。

阿福把叶渊引到了老街中段的一家茶馆后面。

茶馆早已打烊，但后门半开着，里面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来。

叶渊贴着墙壁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看。

茶馆的后厅很小，只摆了两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