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半茶馆

一盏老式台灯放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

叶寒坐在其中一张桌子旁，面前放着一壶茶，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姜少海。

姜少海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打理。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跟白天在凉亭里那副“关心侄女婿”的嘴脸判若两人。

“叶先生，您怎么选在这种地方见面？”

姜少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满。

“这茶馆离姜家太近了，被人看到不好。”

叶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嫌近？嫌近你别来。”

姜少海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堆起笑脸。“叶先生说笑了，我只是……”

“行了。”叶寒放下茶杯，打断了他的寒暄，“时间不多，有什么事直接说。”

姜少海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叶先生，今天叶家派人来找叶渊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知道。”叶寒冷淡地说，“不然你不会打那个电话。”

姜少海干笑了一声。“叶先生果然洞察秋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叶先生，我有一份情报，对叶家很有价值。”

叶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说明他有兴趣。

姜少海见状，胆子大了一些。“叶渊这个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哦？”叶寒挑了挑眉，“怎么个危险法？”

“他入赘姜家之后，短短几天就揭穿了我挪用公款的事，还当着全族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姜少海咬着牙说，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

叶寒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挪用公款是他揭穿的？我看是你自己太蠢，留下了把柄。”

姜少海的脸涨红了，但硬生生忍住了。

“叶先生，我不是在推卸责任。我是说，叶渊这个人不简单。

老爷子对他言听计从，姜君瑶对他也……也不同寻常。”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姜少海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叶先生，我怀疑叶渊在监狱里接触了什么人，或者得到了什么机缘。

他在姜家安顿下来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

叶寒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有预谋？”

“没错，叶先生，我觉得叶渊……他在布局，究竟在布局什么，恐怕需要叶先生去调查了。”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叶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姜少海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他的语气依然冷淡，但明显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不过，这些只是你的猜测。”

“不，不是猜测。”姜少海连忙说，“我有证据。叶渊每天晚上都在后花园修炼，他的功法……”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叶寒的目光不再停留在他的脸上，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个方向。

姜少海的心猛地一沉，慢慢转过头。

门口。

一个人站在门口。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的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身形，那个站姿，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姜少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叶……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