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说这叫碰巧？

来人伸手摘下帽子。

果然是叶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比愤怒、比冷笑、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人心慌。

因为你看不到他的情绪，就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二叔。”叶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茶馆里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说的一样。

“你和叶家使者聊得很开心啊。”

姜少海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的膝盖顶得向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怎么在这里？”

叶寒的反应比姜少海冷静得多。

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敲击的动作。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只是看着叶渊，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少主好手段。”叶寒的语气不咸不淡。

“跟踪自己的二叔，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叶渊没有理会叶寒的话。

他的目光在姜少海和叶寒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桌上那壶已经凉透的茶上。

两个杯子。

一个在叶寒面前，一个在姜少海面前。

杯壁上都有茶渍，说明两人已经聊了不短的时间。

深夜两点。

姜少海偷偷溜出别墅。

叶寒在老街茶馆等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老朋友一样喝茶聊天。

叶渊慢慢走进茶馆，脚步声在空旷的后厅里回荡。

他走到第三张桌子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与姜少海、叶寒形成三角对峙的格局。

阿福无声无息地从门外溜进来，蹲在叶渊脚边，乌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寒。

“二叔。”叶渊的声音很平静，“原来你早就和叶家分支勾结了。”

姜少海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我只是……我只是碰巧遇到叶先生，随便聊聊……”

“碰巧？凌晨两点，你偷偷从别墅后门溜出来，跑到离家不到三百米的老街茶馆，和一个白天刚刚试探过我的人喝茶聊天……你说这叫碰巧？”

姜少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叶渊的目光转向叶寒。

“叶寒先生，你说你代表叶无道长老来问候我，怎么，问候完之后还不走，留下来跟我二叔叙旧？”

叶寒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少主，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茶馆喝茶，姜先生恰好路过……”

“恰好？”叶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叶寒先生，你选的这家茶馆位置很偏，白天都没什么人来，凌晨两点更是鬼都不上门。

姜少海恰好路过这里，你觉得这个‘恰好’能骗过谁？”

茶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台灯的光在三人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叶渊的平静，姜少海的惊恐，叶寒的阴沉。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他看着叶渊，目光中多了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轻蔑，不是愤怒，是审视。

就像一个猎人重新评估自己的猎物。

“少主，”叶寒缓缓开口，“你跟踪我们，是想做什么？”

叶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这个姿势跟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面对叶寒威胁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什么都没想做。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碰巧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对话。”

碰巧。

他用姜少海刚才用过的词，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姜少海的脸更白了。

叶寒盯着叶渊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少主好记性。”

他没有再解释什么，也没有试图否认。

因为他知道，在叶渊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对方既然敢只身前来，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你承认不承认。

叶渊站起身来。

“二叔，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看着姜少海，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少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