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说这叫碰巧？

叶渊没有等他开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叶寒先生，回去替我向叶无道长老问好，就说……我在江城等他。”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阿福跟在他身后，尾巴竖得笔直，小跑着消失在黑暗里。

茶馆里只剩下姜少海和叶寒。

姜少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双手撑着桌沿，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全都听到了……他知道了一切……”

叶寒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然后缓缓放下。

“慌什么。”他的语气冷淡，“他知道了又怎样？他敢当众揭发你？”

姜少海抬起头，眼眶通红。“他当然敢！你忘了他在全族人面前是怎么揭穿我挪用公款的？”

“那是你留下了把柄。”叶寒面无表情，“这次不同。他跟踪我们的行为本身就不光彩，传出去对他也没好处，而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少海。

“他如果真想揭发你，刚才就不会走了。”

姜少海愣住了。

是啊。

叶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叫人来，或者当场把事情闹大。

但他只是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我记下了”，然后就走了。

为什么？

“他在等你。”叶寒说出了答案，“他在等你露出更多破绽。”

姜少海的身体微微一颤。

叶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姜少海一眼。“你继续盯着他，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姜少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茶馆里，台灯的灯光照着他苍白的脸。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叶渊……”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叶渊从侧门进屋，沿着走廊无声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阿福跳上床，在枕头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叶渊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在桌面上铺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铺在面前。

白纸的正中间，他写了三个名字。

叶辰。

叶无道。

姜少海。

跟昨晚一样的三个名字，但今晚他加了东西。

他在“叶辰”旁边写了“挖骨陷害”，在“叶无道”旁边写了“派人来试探”，在“姜少海”旁边写了“暗中勾结叶家”。

然后他画了三条线，把三个名字连了起来。

“叶辰是叶无道的人，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

叶渊自言自语，笔尖在“叶辰”和“叶无道”之间的连线上画了个圈。

“三年前挖我的龙骨，不是叶辰一个人能做成的。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而叶无道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笔尖移到“姜少海”的位置。

“姜少海跟叶家的关系，至少从我被关进监狱之前就开始了，而他今天晚上说的话……”

他在“姜少海”旁边又加了几个字：“背后有人指点”。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白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三方势力之外，还有没有第四方？”

他想起了匿名信。

能拿到监狱监控截图的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叶渊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然后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暂缓。”

现在信息不够，猜也没用。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线索。

姜少海和叶寒的对话虽然证实了他的猜测，但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拿到实打实的证据，才能在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叶渊把白纸折好，塞进书桌抽屉的暗格里。

他关掉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最早的一缕晨光刺破了夜幕。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