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以为我叫你出来喝茶？

叶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玉佩，指节发白。

青光闪烁了几下，又浮现出一行字。

“下毒之人就在姜家，查。”

然后光芒消散，玉佩恢复了平静。

叶渊握着玉佩，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

但叶渊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姜远山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三年内必死无疑。

下毒之人就在姜家。

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阿福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停止了打滚，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四周。

叶渊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冷静。

“邋遢老头……”叶渊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到，“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我去查。”

他把玉佩贴身收好，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荡，节奏平稳而有力。

经过姜远山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里面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姜远山还在工作。

叶渊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敲门。

不是现在。

他需要先查清楚毒药的来源和下毒的人，然后再告诉姜远山。贸然提起这件事，只会打草惊蛇。

下毒之人就在姜家。

这个范围，其实已经很小了。

叶渊走出别墅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能接触到姜远山饮食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其中动机最强烈、获益最大的人……

叶渊眯起了眼睛。

他已经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

但他需要证据。

就像揭穿姜少海挪用公款一样，没有铁证，他不会动手。

……

江城西郊，一座废弃的砖窑厂。

杂草从碎裂的砖缝里长出来，半人高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

砖窑厂的正中央是一座早已坍塌的窑炉，窑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大的嘴巴。

叶渊在窑炉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公路上传来的隐约车声。

月光照在废墟上，把破碎的砖墙映出惨白的轮廓。

他来得很准时，邋遢老头在传讯里指定的地点和时间，分秒不差。

“小子，你来得挺快。”

声音从窑炉里面传出来，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叶渊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几秒，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从窑炉里走了出来。

破旧的灰色道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乱蓬蓬地扎成一个马尾，脚上趿拉着一双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布鞋。

脸上皱纹密布，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黑暗中像两颗燃烧的火星。

邋遢老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伸进道袍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叶渊。

“拿着。”

叶渊接过瓷瓶。

瓷瓶不大，比拇指粗不了多少，瓶口用蜡封着。

他拔开封蜡，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