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以为我叫你出来喝茶？

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像是腐烂的蜜糖。

“这是什么？”

“你闻闻。”

邋遢老头往窑炉旁边的一块断砖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从姜远山的茶杯里提取的残留物。”

叶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把瓷瓶凑近鼻子，仔细辨别那股气味。

淬体境初期的感官比凡武境敏锐数倍，他能分辨出气味中包含的至少七种不同的成分。

其中三种是常见的中药材，另外两种他不认识，但有一种闻起来像是某种矿石的粉末。

最后一种，是最让他不安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气味，极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正是这种极淡的存在，让整瓶液体的性质发生了质变。

“老头，这里面有毒。”叶渊说。

“废话。”邋遢老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大半夜把你叫出来喝茶？”

他站起来，走到叶渊身边，伸手在瓷瓶口扇了扇，鼻翼翕动了几下。

“七叶乌蛇草、寒水石粉、千年地脉精华、断肠藤提取物……”

他一样一样报出成分的名字，每报一个，叶渊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这个，是蚀骨散。上古毒经里记载的慢性毒药，专门侵蚀五脏六腑，服下之后三年内五脏俱衰，无药可救。”

叶渊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三年？”

“三年是极限。”邋遢老头纠正道。

“体质弱的可能两年就不行了，姜远山那把老骨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运气好了，不过……”

他看了叶渊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在给他调理身体？”

叶渊没有否认。

“每天晚上用九转龙魂诀帮他疏通经脉，逼出一部分毒素。”

邋遢老头点了点头。

“难怪他最近气色好了不少。你的功法确实能压制蚀骨散的毒性，但只是压制，不是解毒。

蚀骨散一旦侵入骨髓，就像树根扎进土里一样，拔不干净的。”

叶渊沉默了几秒。

“有解药吗？”

邋遢老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窑炉旁边，蹲下身，从一堆碎石里翻出一片残破的瓦片。

瓦片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笔画歪歪扭扭。

“这是三十年前我在一座古墓里找到的。”邋遢老头把瓦片递给叶渊。

“古墓的主人是上古时期的一个毒医，据说他用蚀骨散毒杀过不少高手。

但这片瓦片上记载了蚀骨散的解法。万年龙涎草为主药，辅以九阳真火炼化，可以彻底清除体内蚀骨散的毒素。”

万年龙涎草。

叶渊记住了这个名字。

“万年龙涎草在哪里能找到？”

邋遢老头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整个修武界也没几株。

上次听说有人见过，还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在龙脉秘境的深处，但龙脉秘境每五十年才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还有两年。”

两年。

叶渊的眼神暗了暗，两年时间，姜远山的身体能撑到那时候吗？

“以我目前的功法，能让他撑两年吗？”

邋遢老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每天坚持用九转龙魂诀给他调理，同时配合针灸压制毒素扩散，最多撑一年半。”

他顿了顿。

“前提是下毒的人不再加大剂量。”

“如果加大剂量呢？”

“那就不好说了。三个月。”

叶渊深吸了一口气。

“下毒的人是谁，你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