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府

沈清妩解开林渊肩上的血布。

布条一层层揭开，血肉翻卷，毒气缠在伤口周围。腰侧钉伤泛黑，胸口还有药毒手留下的青印，三处伤势压在一具身体上，看着都疼。

白芷倒吸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外门能活下来的伤。”

林渊懒懒道：“我也不是普通外门。”

白芷看他：“你现在像普通尸体。”

林渊挑眉：“胆子不小。”

白芷立刻躲到沈清妩身后。

沈清妩没有理会两人。

她用热布擦去伤口边的血污，动作很稳。

药膏落下时，林渊眉头一皱。

沈清妩抬眼：“疼？”

“不疼。”

沈清妩指尖稍稍用力。

林渊眼角一跳：“现在疼了。”

白芷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沈清妩看她。

白芷立刻放下药瓶：“我去守门。”

门关上。

屋里只剩炉火声。

沈清妩继续替林渊上药。

林渊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忽然问：“你为什么救我？”

沈清妩手指一顿。

“想救。”

“以前认识？”

“不记得。”

“那为什么看见我流血，你就来？”

沈清妩抬眼。

她看了林渊很久。

久到林渊脸上的笑都收了些。

她才说：“不舒服。”

这三个字很轻。

却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林渊喉结动了动。

“哪里不舒服？”

沈清妩没有回答。

她掌心浮出一缕雪白灵力，压入他腰侧毒伤。

林渊闷哼一声，后背骤然绷紧。

丹田里乱撞的三股灵性被压住，黑金光芒却在经脉深处轻轻一跳。

沈清妩眸光微凝。

“你体内有东西。”

林渊没有否认。

“药谷里捡的。”

“它危险。”

“能让我变强。”

沈清妩看着他：“你要它？”

“要。”

“会被人抢。”

林渊笑了：“谁抢，我杀谁。”

沈清妩低头，继续缠净布。

“打不过，叫我。”

林渊怔住。

她说得太自然。

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半晌，他低声笑了。

“大师姐，你这样容易把人惯坏。”

沈清妩替他系好最后一圈布。

“那就坏。”

林渊:???

屋外忽然传来白芷的声音。

“大师姐，主峰来人了。”

沈清妩没有回头。

“谁？”

“刑堂厉长老，传功韩长老，丹殿柳长老。”白芷顿了顿，“宗主也在。”

林渊撑着想坐起来。

沈清妩一掌把他按回榻上。

“躺着。”

“他们找的是我。”

“现在是我在管你。”

林渊挑眉：“管多久？”

沈清妩看着他。

“到我不想管为止。”

门外，厉苍的声音传来。

“沈清妩，交出林渊。”

沈清妩起身，白衣垂落，挡住林渊眼前的光。

临出门前，她回头。

“不许出来。”

林渊笑了笑，没答应。

门开。

山风灌入屋内。

沈清妩站在门前，看着青竹峰外那一排长老与执法弟子，声音清清冷冷。

“谁要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