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问罪

柳问心转珠子的手停了。

韩肃眉头皱得更深。

顾天衡低头看着那块玉牌，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林渊继续道：“赵乾把我丢进废谷，是想让我死。李执事克扣月例、借宗门任务送人入谷，也不是第一次。至于这块玉牌背后是谁，宗主若想查，应该比我快。”

他笑了一下。

“当然，也可以先把我押进刑堂。”

沈清妩抬眼。

周围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厉苍看着林渊，沉默片刻，弯腰捡起玉牌。

“若药谷真埋了人，刑堂会查。”

林渊道：“别只查死人。”

厉苍看他。

“活人嘴里东西更多。”

厉苍眼角一跳。

他下意识看了沈清妩一眼。

林渊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让大师姐去问。”

沈清妩看向他。

林渊咳了一声：“暂时不让。”

柳问心终于忍不住，低笑一声。

韩肃狠狠瞪他。

顾天衡开口：“厉苍，封药谷。李执事押入刑堂，药谷所有活口分开审。柳问心，你带人验尸验毒。韩肃，外门这几个月失踪弟子名册，今夜送到主峰。”

三位长老同时应声。

林渊听着，脸上却没什么松动。

顾天衡看他：“至于你，林渊。赵乾之死，可以暂缓定罪。但你杀人是真，药谷异动也与你有关。事情未清之前，不得离开青竹峰。”

林渊挑眉。

“软禁？”

韩肃怒道：“放肆！”

林渊看都没看他。

顾天衡道：“保护。”

林渊笑了。

“宗主这话，比李执事的月例还短。”

沈清妩忽然开口：“他留在我这里。”

顾天衡看她一眼。

“可以。”

韩肃脸色一变：“宗主！”

顾天衡抬手，止住他的话。

就在此时，山道下传来一道清朗声音。

“宗主如此处置，弟子不敢多言。”

众人转头。

竹林外，一个青衣青年缓步而来。

他身姿挺拔，腰间玉佩温润，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身后跟着几名弟子，其中一人身材高壮，双臂粗壮，眼神凶狠，站在那儿像一头被拴住的猛兽。

周承岳。

林渊没有见过他。

但看见那块玉佩的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赵乾记忆中的模糊影子。

高处。

玉佩。

一个“周”字。

林渊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周承岳先向顾天衡行礼，又朝几位长老拱手，最后才看向林渊。

“林师弟命大，令人佩服。”

林渊道：“你挺失望？”

周承岳笑容不变。

“我与林师弟素不相识，为何失望？”

“那你来干什么？”

周承岳身后的高壮弟子冷哼一声。

“跟周师兄说话客气点！”

林渊看过去。

“你是哪条？”

那弟子眼神一厉，正要上前，被周承岳抬手拦住。

周承岳道：“林师弟，药谷之事若有冤屈，自该彻查。但你杀赵乾，伤执事，宗门也不能当没发生过。”

林渊笑了：“绕半天，说正事。”

周承岳看着他。

“明日问剑台。”

他指了指身后那名高壮弟子。

“许峰，外门弟子，曾受药谷赵管事指点。你若胜他，药谷之事，我亲自请宗主追查到底。”

林渊问：“我若败？”

周承岳温和道：“入刑堂，交出药谷所得。”

沈清妩眸色骤冷。

许峰上前一步，咧嘴一笑。

“林渊，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日还能站上台吗？”

林渊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往前一步，伤口渗血，沈清妩伸手要拦，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背。

林渊抬头，声音不大，却传遍青竹峰。

“明日？”

“太慢。”

周承岳眉头微挑。

林渊盯着许峰，眼神像刀。

“现在。”

许峰笑容一僵。

林渊抬手，指向山下问剑台方向。

“你不是想替药谷出头吗？”

“走。”

“我让你跪着把赵乾的名字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