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残门

“我喜欢抢东西前，别人说点有道理的话。”

周承岳没有被激怒。

他抬手，身后残碑轻震，几道血藤从地底钻出，拦在林渊面前。

血藤上挂着碎裂的身份牌。

外门弟子的身份牌。

林渊脚步一停。

周承岳看见他的目光，语气依旧温和：“别这样看我。药谷的事，赵乾做得粗糙，但方向并没有错。”

林渊眼神冷下来。

“拿外门弟子炼池，叫方向没错？”

“他们留在外门，一辈子也不过换几枚下品灵石。”

周承岳轻轻叹息，像真有几分惋惜。

“若能成全血池，养出一个有用的人，也算没白死。”

林渊笑了。

这一次，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你是真该死。”

周承岳摇头：“林师弟，你还是太年轻。”

“宗门也好，世家也罢，修行路上从来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往上走。”

“弱者是柴。”

“强者点火。”

林渊抬眼。

“那你觉得自己是火？”

周承岳没有否认。

他掌心一转，三枚青色剑符悬在身前。

“至少现在，你还烧不到我。”

剑符一闪。

三道剑影同时斩来。

林渊侧身避过第一剑，残剑横挡第二剑，第三剑擦过胸口，撕开刚包好的净布。

血再次渗出。

林渊却像感觉不到疼，踏碎黑石，直冲周承岳。

周承岳身形一飘，脚下青光闪动，整个人退到三丈之外。

青云步。

快得像风。

林渊一拳砸空，地面却被震出裂纹。

周承岳袖中飞出一面铜镜，挡住林渊第二拳。

砰！

镜面裂开。

周承岳眉心微皱。

林渊抬头，笑得张扬。

“东西不少。”

第二拳落下。

铜镜裂痕扩散。

第三拳。

铜镜炸碎。

周承岳终于后退半步。

也只是半步。

下一瞬，林渊脚下黑石塌陷。

一只血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他的脚腕。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血手接连爬出。每只手腕上，都挂着破碎身份牌。

林渊低头看见其中一枚。

外门，张平。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认识那种牌子。

和他腰间那枚一样。

血手抓住他的小腿、腰腹、手腕，拼命往地下拖。

周承岳站在残碑前，声音依旧平稳。

“血池残源，还没炼干净。赵乾废物，只会拿来催许峰那种粗坯。”

“这东西真正的用法，是开碑。”

林渊抬头。

“所以你让他养血池，再借他手杀我？”

“你不死也好。”

周承岳看着他，眼底终于露出炽热。

“你能让残碑开门，说明你比血池更有用。”

血手猛地收紧。

林渊身上的伤口被撕开，血顺着衣摆落到黑石上。

黑石亮了。

残碑也亮了。

周承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看。”

“它也觉得你有用。”

林渊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周承岳皱眉。

“你笑什么？”

林渊缓缓抬起脸。

眼底黑金光芒燃起，像两点从深渊里冒出的火。

“我笑你挺会送。”

脑海里，冰冷声音响起。

【检测到血池残源。】

【检测到可夺目标：周承岳。】

【中品木灵根。】

【青云步感悟。】

【剑符残意。】

林渊五指猛地扣住缠在身上的血手。

黑金光芒顺着血手反噬而去。

整片黑石地狠狠一震。

周承岳脸色第一次变了。

林渊一步从血手里踏出，身后残碑血纹寸寸倒卷。

他看着周承岳，声音低哑，却带着压不住的疯意。

“周师兄。”

“你身上的东西，我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