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别担心,婧怡。这是人之常情
“啥?!”
徐艺琳感觉自己的大脑cpu烧了,“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喜欢女人?!”
王淮重新起步,苦笑了一声:“你没听错。她是同性恋。而且,她有一个相爱了六年的女朋友。那个女朋友,就是我们婚礼上的伴娘,也是她最好的闺蜜。”
“卧……槽……”
徐艺琳没素质地爆了一句粗口。
作为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职场女魔头,她此刻也彻底被这个炸裂的瓜给冲晕了。
这他妈是什么剧情?
晋江都不敢这么写吧?番茄现在的尺度都这么大了吗?
徐艺琳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的碎片信息在这一刻拼凑在了一起:
王淮是个孤儿。
王淮刚毕业。
王淮的老婆家境优越。
王淮不想回家。
王淮说“她不爱我”。
“所以……”徐艺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量,“所以,她是骗婚?也就是传说中的……同妻?”
她转过头,看着王淮的眼神瞬间变了。哪怕是她这种只认钱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浓烈的同情。
“而且,看她那副大小姐的样子,家里肯定很有钱。你又是一个……咳,没什么背景的孤儿。”徐艺琳斟酌着词句,但还是犀利地指出了核心,“所以,你这是……不得不被‘包养’,给她们当遮羞布?”
“包养”这个词很难听,但王淮却没有反驳。
“倒也没有这么惨。”王淮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看向窗外,“她家里确实很有钱,房车都是她给的。但是……最关键的是,她的父母。”
王淮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是孤儿院出来的,从来不知道有爸妈疼是什么滋味。大学四年,她爸妈对我真的很好,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我……我没办法拒绝老人的请求。而且,我也是结婚当晚才知道真相的。”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徐艺琳静静地看着王淮。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赘婿受气”的故事,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这么沉重的道德枷锁。对于一个从小缺爱的孤儿来说,那份虚假的亲情,恐怕比金钱更像是致命的毒药。
“奥,这样啊……”
徐艺琳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咄咄逼人。
“难怪。难怪你想全身心投入工作,难怪你说你想忘记家庭。这种家……确实挺让人窒息的。”
她看着王淮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孩子,太苦了。
“说出来了!”
王淮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转过头,对着徐艺琳露出一个灿烂、却又带着几分破碎感的笑容:
“终于!这种事,我连大学最好的哥们都不敢说,怕丢人。前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喝了一晚上的闷酒,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但是现在……还是说出来的感觉好。”
看着他那个笑容,徐艺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啊,这种破事憋在心里,肯定很难受。你没憋出抑郁症来都算你内心强大了。”
徐艺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出于长辈的关怀,又或许是某种更微妙的情绪。
她自然地伸出手,越过中央扶手箱,轻轻地拍了拍王淮的脑袋。
就像是在安慰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没事了,罗密欧。既然说了,那就翻篇了。以后在事业六部,只要有姐一口肉吃,就绝不让你喝汤。那种虚伪的家,不想回就不回,姐带你加班,带你赚钱!”
头顶传来的触感很轻,很软。
伴随着徐艺琳动作带起的微风,一股好闻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成熟女性特有体香的味道,瞬间钻进了王淮的鼻腔。
王淮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
这种感觉……和黄婧怡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摸头完全不同。
徐艺琳的手是有温度的,是真实的,带着一种飒爽的安慰。
王淮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一种微妙的、名为“心猿意马”的情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滋生了出来。
“谢谢……ella。”王淮的声音有些哑。
……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们聊了聊健身,聊了聊哪家日料好吃,甚至聊了聊徐艺琳那双反人类的高跟鞋。
很快,车子停在了“云水半岛”的小区门口。
徐艺琳重新穿好高跟鞋,推开车门。
临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淮,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和鼓励:
“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战场。别忘了你的5%目标。”
“那,明天见!”
“明天见,ella。”
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徐艺琳并没有马上进小区。
她站在路灯下,踩着高跟鞋的脚轻轻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回想起刚才在车里,王淮那副脆弱又坚强的样子,还有自己那鬼使神差的一记“摸头杀”。
徐艺琳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啧,徐艺琳啊徐艺琳,你不会是动了凡心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向门禁。
“不过……这小子确实还有点小帅,而且……故事还挺让人心疼的。只要他不影响工作,稍微发展一下……也不是不行?”
……
王淮没有直接回家。
送完徐艺琳后,他的心情虽然轻松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住了两个女人的“家”,他就有些生理性排斥。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昨晚查好的那家24小时健身房——“铁馆”。
换上运动装,戴上耳机。
王淮把自己扔进了器械区。
卧推、深蹲、硬拉。
每一次肌肉的撕裂和充血,都让他感觉到一种活着的实感。汗水湿透了衣背,也带走了最后那一点郁结。
一直练到晚上十一点,直到身体彻底力竭,王淮才拖着疲惫但舒畅的身体,开车回到了御景湾。
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欢笑声。
王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们不在客厅。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径直走向客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主卧那扇紧闭的门缝里,一双眼睛正透过微弱的光亮看着他。
黄婧怡并没有睡着。她一直留着门缝,直到听到王淮回家的动静,听到客房门关上的声音,她那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回来了就好……”黄婧怡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虽然他很晚才回,虽然他可能去见了那个徐总,但只要他还肯回来,这个家……就还没散。
而在另一边的书房里。
戴着降噪耳机的金智雅,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十一点才回来?看来这小子是去哪里野了。有点意思……这种不听话的小狗,调教起来才有成就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