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下尴尬了
那种被人需要、被人重视、甚至带着一点点宠溺的感觉，让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暖得一塌糊涂。
……
上午九点四十。
远洋启航集团，事业六部。
当王淮推开那扇玻璃大门的时候，他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前台小妹宋琳正在给那盆发财树浇水，看到王淮进来，立刻放下喷壶，夸张地敬了个礼：
“早啊！远洋启航的新晋酒神！听说你昨天把南美那个女魔头都喝服了？太牛了！”
王淮笑着摆了摆手：“低调，低调。主要是王总给面子。”
他自然地走到茶水间，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给自己做了一杯冰美式，又顺手给宋琳做了一杯拿铁。
端着咖啡回到工位。
王淮刚放下包，就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正盯着他的后背。
他转过身。
只见总监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开了一半。徐艺琳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显身材的黑色v领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米色阔腿裤，脚上……难得地穿了一双平底的乐福鞋。
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那种原本凌厉的美艳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王淮看着她，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是昨晚那场“英雄救美”的滤镜太厚。
王淮觉得今天的徐艺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而是一种更加鲜活、更加触手可及的女人味。
“早，ella。”王淮举起手中的咖啡杯，隔着玻璃向她致意。
徐艺琳勾起唇角，也举了举杯，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早啊，醉鬼。”
徐艺琳走到王淮的工位旁，身上那股熟悉的tom ford香水味再次包围了王淮。
“车取回来了？”徐艺琳自然地靠在他的桌子上，双手环胸，目光在王淮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上扫了一圈。
“取回来了。完好无损。”王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晚……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现在还在那家酒馆的桌子底下躺着呢。”
“知道就好。”徐艺琳轻哼了一声，“王晶晶那个疯婆子，昨晚在我车上吐了一次，差点没把我恶心死。还好你小子比较争气，睡得跟死猪一样，没吐我车上。”
王淮：……
“死猪”这个形容词，真的有必要这么精准吗？
“对了。”徐艺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刚刚打印好的合同初稿，拍在王淮面前，“法务部那边连夜赶出来的。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份合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给我核对清楚，然后发给王晶晶。只要她签了字，你的5%目标就完成了。”
说到这里，徐艺琳突然低下头，凑近了王淮。
那个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罗密欧，为了奖励你昨天的英勇表现。今晚……如果你不急着回家的话，姐姐请你去吃顿好的。不是应酬，是庆功宴。”
徐艺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
王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狐狸眼，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疯狂颤抖。
“好……好啊。”
王淮听到自己没有出息地答应了。
……
看着王淮低头开始认真核对合同，徐艺琳并没有立刻回办公室。
她站在那里，看着王淮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她的心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不行。”
徐艺琳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徐艺琳，你清醒一点。这男人放我的组里，绝对会影响我的工作状态的。”
“看看你自己，今天早上为了挑衣服花了半个小时，为了化个伪素颜妆又花了二十分钟。甚至还心机地穿了平底鞋，想显得更有亲和力一点。这还是那个只爱钱的灭绝师太吗？”
“他的眼神太勾人了。尤其是昨晚那个醉醺醺的样子，还有现在这种认真工作的样子……简直是在我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要不……把他调走？”
徐艺琳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把他调去行政部？或者市场二部？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她自己粗暴地掐灭了。
“不对！”
徐艺琳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把他放别的组？开什么玩笑！”
“市场二部那个张妖精，早就盯着我们六部流口水了。要是把罗密欧放过去，那个老女人绝对会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还有行政部那帮小姑娘，天天没事就来前台晃悠，不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吗？”
“我会担心他和别的女人沟通太多，更加影响我的工作状态！”
“与其让别人把他抢走，还不如把他锁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
徐艺琳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逻辑闭环。
她理直气壮地得出结论：王淮必须留下，而且必须是她的专属助理。
但是。
就在这时，徐艺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王淮放在键盘旁边的那只手。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左手无名指上，虽然没有戴戒指（因为那是和黄婧怡的形婚，他平时上班不戴），但在人事档案里，那个刺眼的“已婚”标签，却像是一根刺，扎在徐艺琳的心里。
虽然公司并没有明文规定限制办公室恋情。
虽然王淮说过他的婚姻是个悲剧，是个骗局。
但是。
事实就是事实。
法律就是法律。
“他是个有妇之夫啊……”
徐艺琳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个家有多冷，不管那个老婆有多奇葩。
只要那个红本本还在，只要那个叫黄婧怡的女人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那她徐艺琳，如果跨出了那一步，就是……第三者。
作为一个骄傲、有原则的职场女王，这是徐艺琳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
“呼……”
徐艺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苗。
“算了，先搞钱吧。”
“只要他还没离婚，我就只能是他的上司，是他的‘战友’。至于其他的……”
徐艺琳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淮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万一哪天他真的离了呢？”
“或者……万一哪天我真的忍不住了呢？”
“罗密欧，你可千万别给我犯错误的机会啊。”
徐艺琳转过身，踩着那一双舒适的乐福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门关上了，但那一颗名为“悸动”的种子，却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上午，在满是数据和合同的办公室里，悄悄地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