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你偏要自寻死路!”
“秦墨尘……快跑……你快跑啊……他们要打死你的……”
洛飞一脚踩住她的后背,将她狠狠压回地上,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给老子老实点!等收拾完你那废物男人,再来收拾你!”
徐清婉的脸贴在大理石地面上,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她的手指拼命向前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她的嘴里不停地说着“快跑”,声音越来越微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秦墨尘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跑。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围上来的打手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的光头率先发难。
他抡起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秦墨尘的左腿膝盖。这一棍如果砸实了,膝盖骨必然粉碎,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铁棍落下的瞬间,秦墨尘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张蓄满力的弓骤然弹开,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那只铁棍擦着他的裤腿扫过,砸在空处,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光头打手用力过猛,身体前倾,重心不稳,还没来得及收势,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光头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打手,三个人滚作一团,撞在宴会厅的柱子上才停下来。
光头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的骨头明显凹陷了一块,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剩下的打手们愣了一瞬,随即红了眼,十几根铁棍从四面八方同时砸向秦墨尘。
铁棍破空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秦墨尘笼罩其中。
秦墨尘面色不改,右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鬼魅般滑出半步,堪堪避开了最致命的两棍。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其中一根铁棍的棍身,猛地一拽。
持棍的打手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铁棍脱手而出。
秦墨尘夺过铁棍,反手一挥,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抽在另一个打手的腰侧。
那个打手的身体直接弯成了一个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翻了摆满佳肴的长桌。
碗碟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汤汁菜肴溅了一地,一片狼藉。
秦墨尘握着铁棍,像一尊杀神般站在人群中央。
他的眼神冰冷而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酷。
他挥动铁棍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棍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落在打手们的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铁棍砸向秦墨尘的后脑。
秦墨尘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铁棍擦着他的耳朵扫过。
他反手一肘,狠狠撞在那人的面门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和碎牙一起飞溅出来,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昏死过去。
又一个打手持棍横扫,想要攻击秦墨尘的下盘。
秦墨尘抬脚踩住棍头,铁棍被死死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打手拼命往回拽,脸憋得通红,棍子却像焊死了一样。
秦墨尘抬起另一只脚,一脚踢在那人的下巴上,那人整个人向后翻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下巴已经歪到了一边,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
十秒!
从第一个打手出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前后不过十秒钟!
二十多个手持铁棍的职业保镖,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着断掉的手臂哀嚎,有的蜷缩着身子口吐鲜血,有的直接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大理石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碎玻璃和打翻的菜肴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整座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号宾客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有人手里的酒杯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被他们当成笑话的穷鬼、傻子、废物,在十秒钟之内,徒手打残了二十多个持械的职业保镖。
洛诗妃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微微发抖,那双一向居高临下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咯噔一声,险些摔倒。
洛飞的反应更大。
他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双腿在发软,裤裆处甚至有了潮湿的感觉。他看向秦墨尘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秦墨尘扔掉手里的铁棍,铁棍落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看那些倒在地上的打手,也没有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
他的目光穿过狼藉的战场,落在洛飞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洛飞脚下的徐清婉身上。
秦墨尘迈步向前走去。
洛飞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徐清婉,将她挡在自己身前,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尖抵在徐清婉的咽喉处。
“别过来!”洛飞的声音又尖又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开她的喉咙!”
徐清婉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但那双布满伤疤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秦墨尘。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但秦墨尘读出了她想说的话——别管我,快走。
洛飞看到秦墨尘停下了脚步,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胆子又大了一些。
他用力勒着徐清婉的脖子,刀尖在她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恶狠狠的腔调。
“秦墨尘,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打一个给我看看?”
洛飞喘着粗气,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动一下,我就捅她一刀!你不是要为这个丑八怪出头吗?来啊,你试试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不过呢,你要是想让她活着,也不是没有办法,跪下,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考虑放了她,怎么样?你不是很在乎她吗?为她做这点小事,不难吧?”
洛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秦墨尘站在原地,看着洛飞手中那把抵在徐清婉咽喉处的刀,看着徐清婉脖子上那道正在渗血的血痕,看着她那双已经绝望到几乎失去光彩的眼睛。
他没有跪下。
他消失了。
准确来说是他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洛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狂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眨眼,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那是腕骨碎裂的声音。
洛飞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折叠刀已经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手腕在秦墨尘手中像一根枯树枝一样脆弱,骨头碎成了几截,整只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
秦墨尘的另一只手同时探出,扣住洛飞的脖子,将他从徐清婉身边扯开,像拎小鸡一样举在半空中。
洛飞的双脚离地,拼命蹬踹,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秦墨尘将他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瞳孔里倒映着洛飞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给过你机会的。”
秦墨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是你偏要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