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贵客,众亲贺寿
厅内摆了一场小型家宴,八张紫檀木圆桌整齐排布。
每张桌上都铺着崭新的绛红桌围,碟碗皆是官窑新出的青瓷,釉色温润如脂,光影流转间尽显精致。
两侧条案上,层层叠叠摆满精致贺礼,锦盒漆面莹润,锦带系制一丝不苟,件件皆是精心筹备的贵重之物。
长公主端坐主位身侧,一身藕荷色锦裙雅致华贵,鬓边赤金点翠步摇端庄大气,气度雍容却无半分压迫之感。
她身侧坐着几位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宗室女眷,再往外是几位品阶不低的命妇。
人人衣饰华贵、神色得体,只是眼底笑意深浅不一,各藏心思。
宗室长辈也尽数在场,几位老太妃被安排在靠里的暖榻上,面前摆着果品茶点,正低声说着闲话,姿态悠然。
可那悠然之下,几道目光却如同带了钩子一般,在沈墨月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
见二人并肩进来,长公主凤眸微抬,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二人交握的双手,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戏谑的笑意,随即率先扬声开口:
“你们小两口可算回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笑着招手,语调慵懒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亲厚,
“本公主慢悠悠喝了两盏茶,就等着你们小两口在外面腻歪够了,才舍得回府让我们沾沾喜气,与我们见上一面。”
她挑眉看向萧夜衡,语气里添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瞧瞧这手牵得,生怕旁人不知道你们感情好似的。老七,你这一路牵得这么紧,是怕她跑了不成?”
沈墨月闻言耳根微热,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萧夜衡更紧地握住,连挣动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好微微低了低头,睫毛颤了颤,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可不是?”
暖榻上一位老太妃放下茶盏,也跟着打趣,眉眼含笑附和:
“再等下去,老身怕是要把王府的茶点都尝遍了。不过——”她目光在沈墨月身上缓缓一落,意味深长,
“瞧你们二人这般情深意笃的模样,等得倒也值。”
另一位宗室老夫人也笑着接话,声音温厚和蔼:
“老七这孩子,从小就不爱与人亲近。当年在宫里,连太后想多牵他一会儿都要被他挣开,如今倒好——”
她指了指两人交握的手,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
“牵得这么紧,生怕人抢了似的。
老身还记得他六岁那年,太后娘娘硬要抱他,他倒好,板着一张小脸说了句‘孙儿自己走’,把满宫上下都逗笑了。
——老身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见老七这般模样。”
萧夜衡倒不恼,只是微微侧身将沈墨月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面上神色如常,语气却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姑祖母莫要打趣孙儿。
孙儿好不容易娶了个合心意的王妃,若是不牵紧些,岂不是辜负了长辈们多年来的操心?
再者,王妃脸皮薄,孙儿若不牵着些,怕她被长辈们的热情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