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为聘,情意昭昭
一个一个登门请来的,态度放得前所未有的低。”
她说到此处,又压低了几分嗓音,眼底泛起一丝促狭的光:
“你不知道,他那张嘴平日里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为了请这满堂长辈来给你撑场面,愣是把好话说了个遍,”
像是想到什么,长公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赶紧用帕子掩住唇角,声音里却压不住那股子促狭的劲儿:
“他连泰安太妃院子里那株养了二十年的老梅树都夸了一刻钟——
从枝干的虬劲说到花开时节的幽香,就为了哄老人家出门走这一趟。本公主听着都替他牙酸。”
她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沈墨月的耳垂说道,气息带着笑意:
“就连本公主,都被他念叨了好几回,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沈墨月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下意识侧眸,望向身侧那个正垂眸替她理着腰间禁步,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夜衡并未立刻直起身,反而不急不慢地系好禁步。
顺势将她的手纳入掌中,指腹在她指节上缓缓摩挲一圈,才直起身,将她不动声色地带回自己羽翼之下。
他目光从容扫过长公主犹带促狭笑意的脸,嗓音温润低沉,恰好卡在长公主还想再说什么的间隙里:
“皇姐体恤,阿月铭记在心便是。”
他话是对长公主说的,指尖却在沈墨月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反驳:
“只是吉时将至,诸位长辈都在候着,若再耽搁下去,臣弟这点家底没抖完,倒要先让长辈们看咱们姐弟俩的笑话了。”
说罢,他环视厅内众人,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目光温和却自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吉时已到,诸位都是至亲骨肉,不必拘礼,入座吧。今日只求欢聚尽兴,闲话家常便可。”
他牵着沈墨月走向主位,步伐沉稳,袍袖交叠间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直至落座的前一瞬,他才借着宽袖遮掩,俯身贴近她耳侧,气息灼热:
“方才掐的那一下——阿月下手够狠的。”
他借着茶盏的遮挡,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控诉:
“怕是青了。”
沈墨月端坐席上,唇角弧度纹丝未动,只借着接过侍女奉茶的刹那,侧首以气音回敬,语调柔婉得能滴出水来:
“王爷若不把那些话头递到皇姐嘴边,妾身也不至于失态。”
她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他的耳廓,那里已白皙如玉,没有半分红意,唇角勾了勾:
“再说了,妾身这是替王爷遮掩——免得皇姐再说下去,王爷耳根子红了,反倒失了稳重。”
萧夜衡低低“哼”了一声,指尖在她掌心里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那便多谢阿月体贴了。”
他端起茶盏,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用只有沈墨月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
“这笔账,晚些时候回房再跟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