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进,这一道门
“没有不敢。”
萧夜衡眼底那点不自在尚未散尽,唇角却已不受控地微微扬起,像是被她的步步紧逼挠到了最酸软的痒处:
“若真没有不敢,”
沈墨月非但未退,反而又踮起半寸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却字字紧逼:
“那王爷为何,不敢看妾身的眼睛?”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那层绣着银丝云纹的薄薄衣料,不偏不倚地点在他左胸口那处急促跳动的位置,轻轻一按:
“心跳得这样快。”
她歪了歪头,眼底狡黠一闪而过,语调却愈发幽缓:
“王爷若再躲,妾身可真要以为……这扇门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或者——”
她话音一顿,尾音向上轻轻一挑:
“是王爷后悔了?那压轴之礼,不想给了?”
萧夜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面容,那副从容自持的皮囊终于彻彻底底地垮了,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
“无见不得人的东西,亦无反悔。”
沈墨月忍着笑,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话头一转,柔软地化开他的局促与紧张:
“王爷特意带妾身来婚房——莫非那压轴贺礼,便藏在这院中屋内?”
萧夜衡望着她此刻灵动明媚的模样,喉结再度上下滚了一回,声线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好半天才送出来:
“嗯。”
“只一个‘嗯’字?”
沈墨月挑眉,像抓住了他话里唯一一条露出的尾巴,
“那不如让妾身来猜猜看,王爷的压轴贺礼,到底是什么?”
她指尖从他下颌滑到他耳根处,状似无意地擦过那片薄红,眼底漾开狡黠笑意,像一只狐狸在暮色中缓缓眯起眼睛,尾巴尖儿得意地摇了摇:
“若是妾身猜中,王爷可得认。”
萧夜衡眉心跳了跳,喉间那股气堵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最终还是纵容地从唇间挤出一个字:
“好。”
“一言为定。”
沈墨月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指尖重新点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王爷可不许赖账。”
萧夜衡垂眸看着那只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目光沿着她葱白般的指尖一路滑到她含笑的眼睛里,声音里有掩不住的郑重:
“本王何时,对你赖过账?”
沈墨月没答,目光饶有兴味地在他脸上逡巡,从他紧绷的下颌,滑到他微红的耳根,故意停顿了两息,才“噗嗤”一笑:
“好,那妾身便猜了。”
她微微歪头,睫毛扑闪,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开始她的胡猜:
“能置于婚房的生辰贺礼,莫非是满箱赤金珍宝?还是王爷将私库所有地契田庄尽数搬来?”
她顿了顿,目光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促狭:
“总不会……是王爷亲手做了盏灯、雕了方印、手抄了经卷之类吧?若真是这些,妾身可就真要笑话王爷不懂风情了。”
“皆不是。”
萧夜衡被她这通胡猜,逗得紧绷的心弦跟着也松弛下来一些,指尖捏了捏她脸颊,语气宠溺又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