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翻尽,谁嫌过谁
“没有。”沈墨月应声干脆,毫无迟疑。
“是没有芥蒂,还是没有不愿?”
萧夜衡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指尖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
拇指的指腹恰好停在她颧骨下方,几乎能感受到她皮肤下血脉的轻跳,指腹下的热度滚烫而真实:
“阿月,你看着我说。嗯?”
他眸光灼灼,锁住她眉眼,不肯放过她半分细微情绪,声音极轻,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皆无。”
沈墨月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澄澈坦然,没有闪躲。
“那为何,还要一再揪着过往不放?”
萧夜衡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困惑与关切,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温柔:
“为何还要将那些陈年旧账,一件件翻出来晾晒,非要晾透了才肯罢休?”
沈墨月微微抿唇,目光从他温柔眉眼移开,落向案上那对红绳缠绕的合卺玉杯,轻声道:
“难道过往种种,便半分都提不得了?”
“并非不能提。”
萧夜衡无奈轻笑,伸手将她颊侧一缕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流连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是今日良辰美景,红烛满堂,反复提及旧日纠葛,未免太过煞了这番风景。
你心底所有疑惑、所有想问的旧事——改日闲暇,我尽数细细答你,可好?”
他低头凑近她,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而自然,嗓音低沉如蜜:
“到时候你想问多久就问多久——
我备好茶点瓜果,从入夜聊到天明,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
沈墨月没答好,也没答不好。
她的目光仍停在那对玉杯上,看着烛光将红绳的影子拖得摇曳不定,默然不语。
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绯色,像是被那摇曳的烛火无意间燎着了一般。
萧夜衡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颈侧,又顺着那层渐次蔓延的绯色往下游移了半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低声轻笑出声:
“阿月,你这是在紧张?”
“我何须紧张。”
沈墨月眼尾微热,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硬邦邦地丢出来:
“你我已是夫妻,妾身问旧事,是理所当然。”
“好,不紧张。”
萧夜衡从善如流地应着,轻轻扳回她的脸,指尖托着她下颌的力道柔而稳,让她无从躲避。
他的手掌整个贴上来,虎口卡在她下颌骨两侧,拇指轻轻按在她唇边,力道柔得像托着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
“阿月,回答我。”
他敛了笑意,再次轻声发问,认真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的承诺,又像用最后一道确认来叩问她心门:
“你可愿意,做我萧夜衡此生唯一的妻?”
四目相对——
沈墨月撞进他盛满滚烫真心的眼眸里,瞳仁深处像是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着她的身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算计,没有退路,只有她,还有眼底深处那一丝极力克制却仍泄了底的不